【GGAD】Mein Schatz-05

  Albus從MI6給他的裝備中挑選了登機箱、手提公事包,和一組偽裝成鋼筆模樣的萬用工具——必要時可以成為便利的武器。它們的共同點是機關不多,他覺得帶越複雜的裝備越容易露餡,無視部長要他帶上所有裝備的命令,和同僚們瞎緊張不斷要他注意安全的叮囑,Albus獨自一人來到機場。

  等過了海關來到候機室,Albus詫異自己還是沒接到預想中來揭露他MI6特務身份的電話,他以為Gellert邀請他去德國會全方位地調查他的底細,而他不覺得MI6的身份可以輕易瞞過Gellert精明幹練的屬下,但他仍然沒接到分手的電話,並且Gellert早上還傳訊息和他閒聊,要他多帶件外套免得在飛機上著涼。

  這讓Albus的心情無比複雜,他根本不在乎MI6派給他調查Gellert在緬甸軍工廠的任務,比起完成任務他更在意要在哪個時間點和Gellert坦承身份。

  在登機廣播響起時,他的手機也響了,是Gellert的電話。

  Albus心一緊,這可能是Vinda替Gellert打來和他確認行程的電話,也可能是Gellert打來分手的電話,他接起電話故作輕鬆地問:「是Vinda嗎?我正要準備登機,不過飛機比預計的還要晚兩個小時起飛,麻煩你跟Gellert說一聲——」

  「是我。」Gellert沉聲說。

  Gellert不大高興,他興匆匆的打給Albus就沒預期到對方會以為自己是Vinda,Gellert想瞪站在旁邊待命的Vinda,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大驚小怪。

  「Gellert。」Albus沒想到電話那一頭是Gellert,腦袋一片空白,一時之間竟想不到要說什麼。

  「你希望是Vinda打給你?」Gellert帶著醋意問。

  Albus不確定Gellert是否發覺他的身份,他要自己冷靜下來,用平靜和緩地語調回答:「我以為她要跟我確認接機的時間和地點,我很高興是你打電話給我,我很想你,Gellert。」

  直率的言語安撫了Gellert躁動的情緒,Gellert決定不扣Vinda薪水,和Albus繼續聊天,「我也想你。」

  聽到Gellert這麼說,Albus確定自己身份還沒洩露,無聲地鬆了口氣,繼續用平常的態度和他聊天,兩人聊到飛機起飛必須關掉手機才結束。

  掛掉電話,Gellert和Albus有迥然不同的神情。

  Gellert還意猶未盡,他沒有馬上把手機遞給Vinda,拿著手機在手裡轉呀轉,身邊的人都不敢吭聲。原本Gellert已經派了司機去機場接人,但是和Albus通過電話之後,他想親自去接機,他想要見到Albus,越早越好。

  與Gellert的迫切相比,Albus登上了飛機,安放好行李坐在靠窗的座位難得地發起呆。他沒想到這麼輕易就過關了,Gellert只是打電話來和他聊天,什麼壞事都沒發生。

  也許對方查不出他的在MI6的身份。Albus忍不住僥倖的心理,他心想也許Gellert的屬下已經調查過他,卻沒查出什麼,最終認定他只是普通的劍橋教授,只要他這一趟去德國能成功隱瞞,他就能繼續維持這段戀情。

  太蠢了,這種天真的想法讓他唾棄自己。世界上沒有能夠成功隱瞞一輩子的秘密。而兩人的立場截然不同,總有走向不同道路的一天。

  一個小時的航程很快就結束了,等Albus過了海關,也才過了一個半小時左右。

  Gellert一手拿著一束玫瑰,一手插在風衣口袋,身邊跟著好幾個黑衣保鑣,等在入境的迎客大廳。Albus一眼就看見他了,他揚起一個完美的笑容,將煩惱拋到腦後,迎上前來接機的戀人,兩人交換了一個短暫而熱情的吻。

  「你來了,Gellert。」Albus凝視著他的戀人,那個生來便帶著不可一世的驕傲神情的男人。

  Gellert把玫瑰遞給他,牽起他的手,「走吧,我們回家。」

  行李由保鑣攜帶著,他們上了一台加長型禮車,一路都沒說話,不過兩週沒見面的兩人都沒感到急躁,交握的手讓他們感到閒適。

  ——他就在我的身邊,我們待在一起。

  這真好。Albus不想讓這樣美好的感覺太快結束,至少過完這個暑假吧,過完這個暑假再說。Albus看著Gellert完美的側臉,他用指尖搔搔Gellert的掌心,等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又握緊他的手。

  「怎麼了?要親一下嗎?」Gellert接到人,心情很好。

  Albus正打算回答,一台休旅車突然打橫撞上他們,Albus整個人撞進Gellert懷裡,Gellert摟著他,厲聲問坐在副駕駛座的特助Vinda:「是誰膽敢這麼做!」

  Vinda開窗看對方車牌,休旅車恰好打開窗戶,端著衝鋒槍的男人正欲朝Vinda射擊,Vinda直接動手抓著方向盤一轉,讓禮車撞上休旅車,讓對方順著衝力滾進車裡,Vinda才快速關上窗,回答Gellert的問題。

  「對方是最近新出現……」Vinda瞥了一眼在上司懷裡的Albus,婉轉地說:「想要爭奪生意的對手。」

  「你別怕,那是我商業競爭對手請來的殺手,現在經營生意越來越困難了,那些人還學會買兇殺人,真是敗壞做生意的規矩。」Gellert說出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一本正經地安撫Albus。

  「原來如此。」Albus認出殺手的身份,明白是義大利的黑手黨要對Gellert下手,但他不能說,只能假裝接受Gellert毫無誠意的解釋,還得裝作擔憂地問Gellert,「現在做生意這麼危險?你的商業競爭對手很多嗎?」

  「我以為已經沒人敢對我下手了。」Gellert沉著臉說。

  Gellert在德國乃至於歐洲的黑社會地位崇高,已經鮮少有人敢冒犯他,這是他敢假裝普通富商的底氣,理論上他在德國、在他自己的地盤,不會遇到有人隨便朝他開槍。

  覺得自己的身份可能會被Albus懷疑的Gellert非常不開心,他的車座位下藏了好幾種不同的槍枝和彈藥,但他在Albus面前卻不能出手,Vinda也得裝成普通特助的樣子,不能裙底掏槍反擊。為了隱藏身份,Gellert只能忍耐反擊的慾望,讓另外兩台車上的保鑣——兩台載滿保鑣的車安排在加長型禮車的前後,一台開路、一台殿後——負責幹掉不長眼的殺手。

  Gellert本來以為用不上保鑣,要不是Vinda堅持,他還想自己開車來接Albus。

  「別擔心,這台車裝了防彈玻璃。」Gellert說。

  「我不怕。」Albus實在裝不出被槍戰嚇壞的樣子,繼續保持著劍橋教授該有的學術氣質,離開Gellert的懷抱,扶著Gellert肩膀對他微笑。

  Gellert覺得Albus一定嚇壞了,在這種情況下,Albus竟然還保持著紳士風度安慰自己,這讓Gellert心疼極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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