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nan/Kirk】Hunter of Demons-10-END

  柯克不知所措地捂住鼻子,渾身僵硬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埃爾南覺得柯克就算不變成小小蝙蝠的樣子也可愛透了。帶柯克出來果然是對的決定,要是把柯克留在家裡多可憐啊。他會捨不得。

  「你不要這樣。」柯克發出微弱的抗議。

  「不要怎麼樣?」埃爾南故意問他。

  「……該睡覺了,埃爾南。」柯克只好找其他話說。

  「那就睡吧,我守著你。」埃爾南放開柯克,掀開棉被躺在床的一側,拍拍另一側的空位邀請柯克躺下。

  猶豫了一會兒,柯克慢慢地縮進被子裡,埃爾南再度摟住自己飼養的吸血鬼,覺得心滿意足。

  抱著柯克,埃爾南突然回想起第一次和他見面的那天。

  那天埃爾南在瞭望塔酒吧接了一個任務,任務內容是消滅一整個新興的吸血鬼家族。這新生的吸血鬼家族源自一個沒搞清楚狀況的高等血族,大概在棺材裡沉睡太久睡傻了,連現代的獵魔人公會是什麼情況都沒摸清楚就敢在紐約市大肆發展血裔,這種囂張作派看在其他有實力的血族眼裡是非常低俗的舉措,他們是不會庇護對方的。

  一般真正有底蘊的血族發展血親大多會先對人考察半天,花好幾年確定後裔的品行,才決定是否要初擁對方,發展成後裔。

  埃爾南根本不用花什麼精力的調查,就在一家新開地下酒吧的亂交派對裡,直接把一整個吸血鬼家族殺了乾淨。他差點漏掉躲在樓上做實驗的柯克。乍看之下,柯克根本不像吸血鬼,他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要不是柯克的獠牙和他蒼白的膚色,還有用銀器對他試探出來效果,他還以為柯克只是吸血鬼擄回來的小玩具。

  他當時會留下柯克,還把對方帶回家,只是覺得不想活的吸血鬼很有趣而已。

  不是沒見過被迫轉化成吸血鬼的傢伙,上個世紀甚至有行動力極強的吸血鬼加入獵魔人公會當一個吸血鬼獵魔人,反過來把轉化自己的血族血親屠戮乾淨。

  但像是柯克這樣消極抵抗,不參與血族血親的派對,還想方設法延續身為人類時做的科研計畫的傢伙……埃爾南真的沒見過這種怪胎。

  尤其在帶柯克回家之後,發現他有厭食症,不怎麼愛吸人血之後,埃爾南覺得他更有趣了。

  有時候對一個人感到好奇,就是開始一段感情的契機。

  埃爾南還未成年就開始在情場裡打滾,圓滑地學著愛人,滿嘴膩死人的甜言蜜語。他見識過懵懂組成家庭的少年少女,也見過各玩各的、名不符實的成年夫妻。他模仿那些擅長將愛玩弄於掌心的人們,學會如花朵綻放豔麗顏色,吸引無數蜂蝶接近。他懂得被愛,也懂得如何呵護一份愛情,所以埃爾南一眼就認出柯克眼底暗藏的愛意,像藏在花苞裡的糖蜜。

  柯克愛他。

  他以為自己不會在意這份唾手可得的愛,但他知道柯克愛他之後滿心喜悅,只想讓小蝙蝠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一步也不離開,最好像現在這樣,乖巧地躺在自己懷裡,只要收緊手臂就能把人抱進懷裡,能充分滿足自己的佔有慾。埃爾南確信自己再也不可能給他的小蝙蝠自由,他要柯克一步也不能離開他的身邊,這樣的感情埃爾南比任何人都還要明白是什麼。只有愛才有如此強烈的排他性,只有愛才能豐富一個人的靈魂。

  他愛柯克。既然柯克也愛他,那麼他們必然如童話故事擁有完美的結局,他們從此將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雖然柯克還不明白他的心意,但他並不著急,他想給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獻給他親愛的小蝙蝠,他要讓柯克感覺被愛,不只單純的寵愛,還有讓詩歌頌讚的愛情。

  埃爾南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柯克會有怎麼樣的可愛反應了。

  回到紐約的公寓,終於回家的安心感讓柯克放鬆下來,暫時忘卻愛情的煩惱。

  「歡迎回家。」埃爾南說。

  「……我回來了。」

  柯克發現埃爾南最近非常喜歡對著他笑,笑得他有些寒毛直豎,不知道埃爾南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這段時間埃爾南變得更愛捉弄他,不只會朝他的耳朵吹氣、溫柔撫摸他的頭髮或背脊、用蘊含深意的眼神盯著他不放……

  最讓人困擾的就是突如其來的親吻,包含額頭、鼻尖、臉頰和嘴唇,偶爾連下巴都會被他啃一口。要不是確認吸血鬼不在獵魔人的食譜上,柯克會懷疑埃爾南想將他吃進肚子裡。

  當然,埃爾南確實想將柯克「吃」進肚子裡,不過吃法和柯克想得不太一樣。

  埃爾南一開始還不急躁,他想柯克在自己熱烈的追求之下總會明白他的心意,沒想到柯克比他預期的遲鈍,甚至還會逃避現實。埃爾南用了各式各樣的方法明示暗示,柯克硬是不明白他的示愛。有時候如果逼急了還會裝傻,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聽見了也裝沒聽懂,不知道柯克是真的不懂,還是不敢相信埃爾南喜歡他。

  雖然裝傻的柯克很可愛,但是埃爾南已經開始沒有耐心了,他怕等很久柯克才搭理他,和他一起甜甜蜜蜜戀愛。

  尤其柯克最近為自己找了事情做,他以吸血鬼身份成為獵魔人之後,製作的獵魔子彈和藥水可以在瞭望塔酒吧正式販售。由於販售獵魔子彈和藥水所得的驚人利益,柯克一頭栽入製作的熱誠裡,分給埃爾南的注意力減少大半,這讓埃爾南非常不滿,甚至嫉妒起讓分走柯克注意力的工作。

  埃爾南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和工作爭寵。埃爾南貼近柯克,摟著他的腰,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柯克——」

  柯克十分專注,並不受他干擾,穩穩地執著試管,將藍色的藥劑倒入另一只試管中,等試管中的藥劑化學反應完畢,才將藥水裝進瓶中,直到蓋上瓶蓋,貼上封膜貼紙,他才回頭看著埃爾南,聽他有什麼話說。

  「埃爾南?」

  「你終於聽到我叫你了?」埃爾南語氣微酸。

  「我剛才沒辦法分心說話。」柯克盯著藥水瓶,檢查藥水的質量,不怎麼專心地問:「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說話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柯克認真地回應。

  埃爾南抓準柯克有空搭理他的機會,開始鍥而不捨地情話攻勢,「我時時刻刻都想著你,柯克。你呢?你想我嗎?」

  「……我忙起來的時候,沒想到你。」柯克誠實地回答。

  「但我想你,比口渴了想喝水還要想你,你怎麼能不想我?」埃爾南下巴抵著柯克的肩膀,像大型布偶熊一樣緊黏著他不放。

  「那……我也想你。」柯克語氣躊躇,猶猶豫豫。

  埃爾南開始有些質疑自己是不是誤解了柯克的心意,如果真的是誤會怎麼辦?

  不,就算是誤會他也不會放手,讓柯克離開。

  他不是委屈會自己的類型,追求柯克感受到的挫敗感讓他忍不住抱怨,「你想我想得太沒誠意了。」

  柯克眼底笑意一閃而逝,他並不傻,埃爾南的心意他懂,只是一想到兩情相悅的下一步就有些卻步。

  轉換吸血鬼之前他只隱約喜歡過一個女孩,在女孩找到男友之後,柯克在心裡祝福對方幸福。成為吸血鬼之後,雖然見過同族為了吸血舉辦的亂交派對,但荒淫的場面對他太震撼,反而沒有一絲真實感。柯克只能悄悄趁埃爾南出門之後上網查過,如果他和埃爾南更近一步要怎麼做,色情影片看得他面紅耳赤,怔愣著說不出話來,最後手忙腳亂地關掉電腦,刪除瀏覽紀錄……

  還是維持現狀吧。

  只要不戳破那一張遮掩情意的薄紙,維持和埃爾南互相喜歡的心情,現在也沒什麼不好。發現埃爾南也喜歡他,柯克已經很滿足了。

  雖然假裝對埃爾南的表白沒有任何反應對他來說越來越困難了,不過他會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下……

  他可以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被埃爾南寵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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