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ban Knox

【PsyBorg|哨兵嚮導AU】Deep Love-12

  Fulgur一次又一次地下達開火的命令,圓陣以火力交織的大網稍微阻擋了蟲族一會兒,但很快又有衝破防線的蟲族撞毀飛行器。
  失去飛行器的哨兵開啟簡單的設備,在適合的高度迫降地面,也沒時間調整,就得拿著冷兵器,近距離和和蟲族搏鬥。
  圓陣出現了缺損,卻無法及時補充。Fulgur當機立斷,要求Yugo突圍,離開蟲族超音波干擾的範圍,發出求援訊號,要求鄰近505區的其他哨兵隊伍前來支援。
  Uki插話,把自己當作砝碼,「Yugo,出去記得聯繫塔,跟他們強調首席嚮導在這裡,我正在等待哨兵的救援。」
  「我知道了!那麼我就先離開了!Over。」Yugo的聲音堅定,像是突圍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嚮導光是看著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洶湧襲來的蟲族,就知道這是多麼艱難的任務。
  「聽好了,接下來我們勢必會被蟲潮沖散,請諸位隊長注意,盡量以三個分隊一組,互相支援,機動作戰。」Fulgur停頓了一下,這不是他們第一次經歷蟲潮,但這是最危險的一次,以505區哨兵的高殉職率判斷,這次能活下來的恐怕為數不多,「盡量活下來,這是我對你們的要求。Over。」
  Sonny和Alban的飛行器斜飛過來,和Fulgur所在的飛行器組成三角形的機動隊伍。
  他們都是505區最優秀的哨兵,選擇聚集在一起,更多是為了保護嚮導。505區的哨兵因為長期經歷高強度的戰鬥,更容易進入神遊或狂化的狀態,只有嚮導可以安撫他們,將他們從危險的邊緣拉回來。
  「拜託你們了,Sonny、Alban。」Fulgur說。
  「別擔心,司令官,我們是最強的!」Alban元氣十足地回應他。
  戰場瞬息萬變,雖然Uki盡可能維持心靈連結,但是他畢竟未曾和這些哨兵進行過協同作戰的訓練,只要距離一拉開,他就沒辦法依靠首席嚮導的能力強行維持連結。
  失散的夥伴越來越多,他們像一群被暴風雨沖散的船隊,只剩下三艘小船孤零零地在蟲潮裡載浮載沉。
  為了降低被全方位攻擊的機率,飛行器降低飛行高度,幾乎貼著地面前進,不過光是應付上方和飛行器圓周範圍的蟲族,就已經讓他們竭盡全力,並開始有了傷亡。
  Fulgur也投入戰鬥。這是Uki第一次看到Fulgur戰鬥的模樣,他是高效的戰爭機器,殺進蟲族的模樣就像熱奶油刀劃開奶油塊那樣輕易,但Uki知道Fulgur如今的狀態不可能維持太久。
  哨兵在接受Uki治療之前,日常中已經偶而會出現神遊初期的狀態,他沒辦法像其他哨兵,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五感之一後,還能輕易地收回。即使Uki之前幫他做過深層梳理,那也只是稍微讓他好一些,但是真正深藏在體內的精神污染仍舊存在,很容易致使哨兵狂化或陷入神遊。
  不知道Yugo是否有把求援訊號傳送出去。Uki手裡被塞了一把小巧的光能槍,威力巨大,但續航力不足,是給他保命用的武器。他盡可能連結在場所有哨兵,讓他們可以知道彼此的狀態,在攻擊的同時,掩護和保護彼此的背後,盡可能減少同僚受傷的可能性。
  Fulgur雖然衝殺在最前線,但他仍有一絲注意力放在嚮導身上,這也許是作為靈魂伴侶的本能,即使全力戰鬥,也不會忘記關注他的嚮導。
  因此當危險靠近嚮導時,Fulgur是第一個發現的。
  「小心!」Fulgur大喊。
  哨兵從沒想到自己可以這麼快,當然哨兵的速度一直都很快,但現在他奔跑的速度已經超越他以往能做到的極限,但是即使這麼快,他也只能夠跑到Uki身邊,只來得及推開嚮導,接著柔軟的腹部就被形似鍬形蟲大顎的利角刺穿。
  「Fulgur!」
  他聽見Uki喊他的名字,還有Sonny和Alban,他們殺死了那個有著鍬形蟲角的蟲族,然後替他按壓不斷流血的傷口,退到一道有些許掩體效果的牆面廢墟後方。
  「Fulgur、Fulgur會死嗎?」Alban慌急地問。
  「這種程度的傷,對哨兵不是致命的。」Sonny安撫地拍拍Alban的肩膀,轉頭對Uki說:「問題是他現在還沒有醒過來,是神遊嗎?」
  「是的,而且是很嚴重的神遊。」Uki用精神觸鬚檢查Fulgur,即使Sonny說那道貫穿傷對哨兵來說並不致命,但他仍舊感到心神不寧。
  「你可以治療他嗎?」Sonny嚴肅地看著嚮導。
  「……我必須和他進行深度的精神結合。」Uki一時之間難以下定決心。
  「但你不願意?」Sonny面無表情地問。
  「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他怎麼可能不願意!」Alban大喊。
  「Alban,Uki想尊重Fulgur選擇伴侶意願,我明白他的意思。」Sonny說完,轉頭對Uki說:「我不覺得他會不願意和你結合,首席。他願意替你擋下危險也許有一部分是為了保護首席嚮導,但我想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認定你是他的嚮導。」
  Uki下定決心,他輕柔地摟抱他的哨兵,抬起頭問Sonny:「……如果我現在和他精神結合,就無法顧忌外面的狀況,你和Alban可以保護我們不受干擾嗎?」
  「你需要多少時間?」Sonny問。
  「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Uki說。
  Sonny點頭,「沒問題。」
  「你專心治療Fulgur,我和Sonny會負責解決一切阻礙!」Alban說。
  「那就拜託你們了。」Uki說。
  Uki整理了地面,讓Fulgur安穩地躺在地上,哨兵腹部的傷經過緊急處置,已經不再流血,但閉著眼睛的哨兵皺著眉頭,表情痛苦。嚮導用食指揉揉哨兵的眉心,希望他能放鬆下來。
  「我會讓你回來,FuFu chan,505區需要你。」Uki停頓一下,把內心的想法也傾吐出來,「我也需要你。」
  雖然信任Sonny和Alban的能力,但以防萬一,Uki還是放出大部分的精神觸鬚,將他們兩人厚厚地纏起來,形成一個繭。銀幣水母被託付重任,Uki請他看顧其他正在戰鬥的哨兵,還有為他們放哨。
  戰場並不是個適合精神結合的場所,但他們別無選擇。
  Uki深吸一口氣,意識下沉,進入Fulgur的精神圖景。

TBC

【PsyBorg|哨兵嚮導AU】Deep Love-11

⚡⚡⚡

那天之後,過了一星期,Uki一直在用自己的通訊器搜尋資料,505區的網路慢得讓他心煩氣躁。
雖然還想繼續為Fulgur治療,但目前除了哨嚮結合,似乎沒有其他解法。Uki個人不排斥這個方法,但他不確定那個固執的司令官對他是什麼看法。
這幾天Fulgur照常和他打招呼,不過除此之外,似乎沒有聊天增進感情,或試圖想要追求他的舉動。他表現得像那天精神疏導室什麼都沒發生似的,Uki只好沉著氣,等著看哨兵下一步會怎麼做,而他還得研究該怎麼治好哨兵。
在和網路奮鬥的深夜裡,Uki聽見警報聲響起,天花板一角一閃一閃亮著紅色警示燈。
Uki從床上跳起來,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他知道一定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嚮導沒有猶豫,直接往停機坪的方向跑,他看見Sonny、Alban和Yugo,便跟在他們身後。
「發生什麼事?」Uki問。
「蟲潮來了!」Alban搶先回答。
「讓我幫忙!」Uki大喊。
Fulgur晚他們一步,正好在Uki身後,「不,你現在就撤離回首都。Yugo,你負責護送首席嚮導。」
他們奔跑著衝進停機坪,所有哨兵都毫不猶豫地衝上屬於自己小隊的飛行器。
Uki氣極了,他對著Fulgur大吼:「你休想敷衍我!Fulgur Ovid,我是首席嚮導,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你不應該留下來,塔會——」
Fulgur話說到一半,Uki連反駁都來不及,辦公大樓就發出轟然巨響,地板搖搖晃晃。停機坪似乎有用其他支撐物穩固,但Uki看到停機坪外的地板已經傾斜45度角,他原本的來路現在充滿建築碎裂的粉塵,部分來遲的哨兵沿著傾斜的地板飛奔,衝進停機坪。
「來不及了,所有人上飛行器!」Sonny大喊。
Yugo下意識往自己帶領的飛行器跑,他是分隊隊長,現在沒時間讓他猶豫要聽Sonny還是Fulgur的話,戰鬥的本能驅使他行動。
「我跟著司令官!」Uki積極地喊,手死死抓住Fulgur的手腕。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Fulgur只能帶著嚮導上飛行器,然後給他繫上一個緩衝背心,讓他坐在副駕駛座,並確定他繫上安全帶。
「你必須聽話!」Fulgur很抗拒把嚮導帶到戰場上,他不知道這些抗拒有多少是出自他原先的堅持,有多少是出自他對嚮導的特殊心情。
「我學過嚮導要怎麼協同哨兵作戰,司令官。嚮導會是哨兵小隊的副隊長,我的意見與隊長同樣重要。」Uki據理力爭。
他們沒有過多的時間爭執,Fulgur到後面的位子坐下,而駕駛員在所有人繫上安全帶後,毫不猶豫地全力催動飛行器,用最快的速度飛離停機坪——事實證明這是對的選擇,他們是最後一艘離開的飛行器,在他們離開之後,辦公大樓轟然倒塌。
Uki接觸過的蟲潮影像多來自紀錄片,這是Uki第一次親眼見到密密麻麻的蟲族佈滿天空、地面,四處都是蟲族,那些長相猙獰的傢伙用不可思議的速度朝天上的飛行器撞過來。
大部分飛行器能避開,少部分受到擦撞,歪歪扭扭地迫降到地面,和蟲潮面對面進行接觸戰。
飛行器有火力,Uki看見駕駛員和其他艘飛行器發射攻擊,熾白的光束洞穿了蟲潮,但Uki來不及感到振奮,很快就有其他蟲族補上空缺。對於無邊無際的蟲族來說,那些火力的傷害有限。
「聯絡其他分隊!」Fulgur吩咐隊員。
負責通訊的哨兵操作設備,臉色一下變得很差,「不行!通訊被蟲族發出的超音波干擾了!」
「那就用方案B!」Fulgur沒有猶豫。
Uki問駕駛員說:「方案B是什麼?」
「打旗語。」駕駛員回答。
Uki回頭對Fulgur說:「打旗語太慢了,你需要聯繫各支隊隊長吧?名單給我,只要我疏導過的,我就可以建立聯繫。」嚮導一邊說著,一邊鋪開精神領域,並率先連上Sonny、Alban和Yugo。
展開的精神領域效果不僅限於通訊,不過因為是初次與諸位哨兵協同作戰,Uki只先建立了心靈連結的功能。目前連結上的所有哨兵都能即時在內心和其他人溝通。
Uki率先解釋目前的狀況,「我是首席嚮導Uki Violeta,正在執行哨嚮協同作戰,稍後會向各位傳達司令官的命令。Over。」
Sonny直指核心,問:「首席嚮導,你目前連接了幾位哨兵?最多可以連結幾位哨兵?我需要確切的數字。Over。」
「看距離和範圍。目前大家沒有分散,我可以連接所有我曾經做過精神疏導的哨兵。但超過方圓一公里,就不保證能繼續聯繫上所有人了。你有什麼建議?Over。」Uki說。
「我是Yugo Asuma,請轉告司令官,我們分隊的飛行器被擊落,已經和附近的分隊會合,目前不用支援。Over。」
「我可以支援Yugo!」Alban的嗓音憂心忡忡,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Fulgur開口說:「不,既然Yugo認為他不用支援,那就尊重他的選擇。」
「但是司令官——」
「Sonny,你記得其他接受過嚮導疏導的哨兵隊長有哪些人嗎?Over。」
「記得。」Sonny報出一連串的人名。
Uki靠著記憶一一將人連結進來,他可以感覺到進入連結的哨兵目前是什麼狀態,大家都既震驚又困惑,不過所有人都在等Fulgur下令。
Fulgur說:「首席哨兵與我們協同作戰,請目前聯繫得上的分隊和我們維持一公里內的距離,其他分隊在我們圓陣外自由游擊,用B計畫溝通,有什麼事情發生,再請附近的分隊報告上來。沒有問題的話,就戰鬥吧,哨兵們。」
「戰鬥!」
「戰!」
鏗鏘有力的回應在心靈連結中響起,即使是沒有發話的分隊長,Uki也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鬥志已經完全燃起。
立體的圓陣並不容易達成,但505區的哨兵訓練有素,即使不是正圓,也差不了太多。
因為有同步的心靈連結,圓陣部分可以統一號令,畢竟即使只是差那一兩秒,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就差了無數倍。圓陣的殺傷力一時淨空了正上方的天空,看見藍色天空的瞬間,Uki感到振奮,哨兵們也精神為之一振。
蟲潮不再顯得難以消滅,勝利就在眼前,這樣令人振奮的感受持續了好一陣子,直到乘上其他分隊飛行器的Yugo分享了最新情報。
「雄蟲出現了!不止一隻!」
雄蟲是蟲族的菁英,還代表著蟲族某一支系的巔峰戰力,甚至可能成為那一系蟲族的司令官,協調蟲族攻擊。
蟲族是有智慧的。
吃下蟲肉的時候,Uki雖然知道對方有智慧,卻對不清楚他們擁有多少智商。而眼前列隊嚴密的蟲族大軍,代表蟲族不只是野蠻的生物,他們能彼此溝通,甚至懂得排列陣形。
那些蟲族個體中,有堪比飛行器的大型蟲族,他們似乎接收到命令,不要命地朝圓陣衝撞。

TBC

【PsyBorg|哨兵嚮導AU】Deep Love-10

⚡⚡⚡ 

隔天一早,Uki自顧自地闖進Fulgur的辦公室裡,也不顧其他哨兵在場,大聲宣佈:「你得接受治療,我是嚮導,所以我說了算。」
「哇喔!」Alban發出讚嘆。
他沒想過有嚮導膽敢這樣和Fulgur說話。
「昨天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嗎?要開始準備婚禮了嗎?」Sonny興味盎然地問。
「什麼婚禮?所以Daddy真的要跟首席嚮導結婚嗎?」Yugo一頭霧水。
Fulgur用食指敲敲辦公桌,要大家冷靜,「安靜。我們在講重要的事。」
「我覺得我們三個可以處理,面對蟲潮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不是嗎?」Sonny燦爛地笑著說。
「但我是司令官——」
「我是505區哨兵特別行動隊隊長,如果司令官生病,我有權代理司令官的職責,偉大的、急需治療的司令官先生。」Sonny用誇張且戲劇性的語氣說。
似乎沒有他拒絕的餘地了。Fulgur嘆了一口氣,站起來看向嚮導,嚮導露出得意的微笑,或者可以說是勝利的微笑。嘖,真是刺眼。
「我們現在去精神疏導室?」Fulgur問。
「走。」Uki點頭。
嚮導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鑰匙,他還是選擇了那間簡陋的疏導室,只是當哨兵走進去的時候,意外發現冰冷的鐵床上鋪了一層毛茸茸的毯子,看上去就很舒服。
Uki注意到他的目光,「我從隔壁拿了一條毯子過來,即使你需要鐵床束縛,也不必連一點床墊都不鋪,有一張毯子躺著舒服點。」
「謝謝。」Fulgur硬邦邦地道謝。
Uki裝出驚異的模樣,「原來你是這麼有禮貌的哨兵嗎?」
「我一直很有禮貌。」
Fulgur咬牙,看來嚮導惡劣的本性不會輕易改變。
他們都沒有戴面罩。事實上,在Uki靠近辦公室時,Fulgur就已經察覺到嚮導的到來。
這一路上他們也強烈地意識到彼此的存在,彷彿兩個半圓因為合在一起變得完整。光是一前一後往精神疏導室走,這段路上,莫名強烈的安心感就讓他們像泡在溫泉水裡那樣放鬆和舒適。
關上精神疏導室大門,隔絕所有外在的聲音後,耳邊只剩下和緩的海浪聲,Fulgur第一次發現比起自己機械義肢發出的細微聲響,他更在意嚮導心跳的聲音。
怦怦。怦怦。
穩定,規律,令人安心。
除了精神疏導室,哨兵的房間也會有隔音和播放白噪音的功能,他對哪一種白噪音一直沒有偏好,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嚮導的心音竟然如此吸引他的心神。
明明不是第一次聽見對方心跳的聲音,但是⋯⋯但是⋯⋯
「Fu chan,你先躺上去鎖好自己。」Uki說。
你可以好好叫我的名字。我沒想過被這樣親暱的稱呼會讓自己心跳加速。兩種想法在腦海裡碰撞,撞得他暈頭轉向。
只是見過Uki態度柔軟地對待505區的居民,接受小孩送的花朵,一起配戴情侶手鍊⋯⋯這些明明不算什麼大事,不應該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Fulgur要自己鎮定,對嚮導說:「口令還是跟上次一樣,可以嗎?」
「好的。」Uki點頭。
哨兵躺上床,自己扣上束縛手腳的鐵環,當他注意到Uki的目光,他突然覺得自己如此赤裸,像是剃光毛的綿羊。
「可以開始了。」Fulgur閉上眼睛,催促嚮導。
這沒什麼,只是另一次精神疏導,他不必緊張,嚮導不是什麼壞人。Uki有柔軟的心腸,這讓他感到訝異,他甚至還記得昨天微風撫過Uki臉頰,紫色的髮絲在臉頰上飄蕩的柔軟畫面。 
閉著眼睛的哨兵沒發現自己的精神體出現時咬著一束花。
黑羊把花遞給嚮導,嚮導用精神觸鬚接過,他原本以為哨兵會下意識變出昨天的野花,但他注意到這不是他收過的花,反而像是某種被強行啃下來的植物。
哨兵的沙漠裡長出了植物?Uki精神振奮,他立刻想進入哨兵的精神圖景查看。
Uki將手掌壓在Fulgur的胸膛上,「我要進去了。」
這句話有歧義。Uki自己發現了,但正直的哨兵似乎沒有想歪。
嚮導難以控制自己跳躍又四處奔馳的思緒,他忍不住用有色的眼光注意哨兵的胸肌、腹肌,他的肉體隔著薄薄的衣料,散發出人體的熱度。
Fulgur被嚮導劇烈的心音騷擾,忍不住張開眼睛問:「你的心跳變快了,這次精神疏導很危險嗎?」
「不。」Uki忍不住臉紅了,他有些惱怒地喊:「閉上眼睛,專心一點!」
「好的。」Fulgur試著放鬆,卻忍不住在意變得更快的心跳,還有Uki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Uki將精神觸鬚全面展開,首席嚮導的實力體現在綿密細長且豐厚的精神觸鬚,它們一股作氣地包裹著哨兵,瞬間拉著哨兵陷入他自己的精神圖景。
沙漠。
哨兵以前的精神圖景不是沙漠,但他並不意外現在會是這副模樣。
這是Fulgur第一次清醒地見到自己精神圖景目前的鬼樣子,但這對Uki來說是第二次,他驚喜地指著遠方的仙人掌叢說:「你的黑羊摘了仙人掌花給我!你的沙漠裡有仙人掌!」
「仙人掌本來就該長在沙漠。」Fulgur回答。
「不,你不明白。我上次來這裡時,這裡沒有任何生命。」嚮導快樂地抱住哨兵,摟著他轉了一圈。
停下來的時候,兩人都愣住了。
Uki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做,Fulgur沒預料到嚮導這麼親近他,他竟然毫無反抗的意思。
Uki還摟著Fulgur,哨兵開始清晰地感覺到嚮導正擁抱著自己,他們的精神體親密地擁抱,那比肉體緊緊抱在一起更私密。
但我不想要Uki放開我——這個想法跳進腦海裡,接著是下一個想法——我好像感覺到Uki的手親密地貼在我的手臂上,不是機械義肢,是手臂。
Fulgur注意到自己的手腳,Uki也看著,他們一起看見Fulgur上次變出的機械義肢,重新變成肉色的肢體。
「這不可能。」哨兵喃喃自語。
「沒有什麼不可能。」嚮導說。
哨兵開始想退後,不過嚮導向前一步,繼續摟著他。
「我看你現在很放鬆,正好讓我試著梳理你。」Uki說。
「在精神圖景裡?」Fulgur沒聽說過這個技巧。
「在這裡可以更深入你。」Uki說著帶有雙關含義的言語,自顧自地笑,然後用一些精神觸鬚包圍他們兩個,「現在,你什麼都不要想,如果非要想點什麼,就想著我。」
「什麼意思?」
「只要想我就好了,你的精神只能被我填滿。」Uki心裡想著,如果需要用肉體填滿Fulgur,他恐怕也很樂意。
那些觸鬚刺穿Fulgur的身體,哨兵一瞬間感到細微的疼痛,接著是深入骨髓的酥麻。
這種感受既遙遠又熟悉,宛如青春期時少年們必經的躁動,全身血液加速流竄,對外界的刺激變得敏感⋯⋯哨兵強忍著才沒有呻吟出聲,他不想在嚮導面前失態。
他不知道嚮導也有同樣的感受,精神觸鬚和他的手腳沒什麼差別,他用最敏感的觸鬚去觸碰他的靈魂伴侶,那深入靈魂的共鳴讓他渾身震顫,他要用盡全力才能制止自己不像個變態,在這個哨兵沒有同意之前就撲倒他。
他們沒喝醉酒,也不是情侶關係,更沒有說過要試試看建立哨嚮關係,即使現在進行的深層疏導通常只有親密的哨兵和嚮導才會做,但哨兵的生命危急,他是為了拯救他的生命。
Uki堅持著,驅離他精神裡的髒污,那些痛苦的惡念已經黏稠得像瀝青一樣,用觸鬚刮出來之後,要非常用力才能甩掉它們。
「⋯⋯好了沒?」Fulgur身體微微顫抖,他差點在說話的時候呻吟出聲,或者發出色情的喘息,在嚮導認真治療時,不管做出其中哪一種舉動都很失禮。
有一些非常深層的部分沉澱著幾乎化成石頭的淤積,Uki試了好幾次,用精神觸鬚又扯又拉,都拿那一部分沒有辦法。
「還有一部分沒辦法處理,今天只能到這裡了。」Uki說。
當放棄拉扯哨兵精神深處的深層污染後,那個強烈的慾念又回來了,Uki確信他的身體一定已經出現了生理反應。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哨兵鬆了一口氣。
Uki的精神觸鬚鬆開Fulgur,此時兩人終於都能後退一步,站在柔軟的黃沙中,彼此對視。
他們知道自己有強烈的感覺,按照他們學過關於哨兵和嚮導的理論,對方也許也有性興奮的表現。他們心知肚明,但沒有人戳破這點。
「謝謝你。」Fulgur開口道謝。
「這沒什麼,先離開這裡吧。我想想有沒有其他辦法完全治好你。」Uki說。
說真的,在第一次疏導之後,Uki本來想給Fulgur一個粗暴但有效的治療。這次雖然粗暴,但方向卻跟他原先預期的不同,可能是心境上的差別,導致他在細微處理時,產生了巨大的差異。
意識回歸,Uki赤裸的目光讓Fulgur感到些許驚慌,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內心竟然為嚮導的注視感到竊喜。
只是百分之百相合的費洛蒙產生的錯覺。Fulgur Ovid,你不能因此得意忘形。
哨兵不知道自己最後怎麼和嚮導告別,他連精神體都忘了收走,只維持表面上的禮貌,道別後飛速地離開精神疏導室。
「哦。他真可愛。」
Uki把玩仙人掌開出的小花,然後交給銀幣水母收好。

TBC

【PsyBorg|哨兵嚮導AU】Deep Love-09

  這和首都完全不同。

  首都乾淨整齊的街道,來去匆匆的行人和櫛比鱗次的廣告投影,空中行駛的飛行器匯聚的光線,所有的一切交織成冰冷虛幻的空間。Uki已經習慣那樣的環境,但眼前的一切卻截然不同。他不知道是否要踏出一步,因為前方有一片帶泥瘀的積水,水中甚至還泛著虹光,也不知道沾染了哪些化學物質。嚮導可以看見踩過的人鞋子和褲子上濺上泥點,然後Fulgur毫不猶豫地走過那片污水,他的機械義肢和褲腿同樣沾上泥點。

  好吧。他該入境隨俗。Uki這麼對自己說,他並沒有那麼挑剔,只是沒有人喜歡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除了喜歡在泥巴水裡打滾的小豬。說實話,這裡搞不好連豬棚都不如。

  「介紹一下吧,505區哨兵司令官,這裡是你的領土。」Uki說。

  嚮導發誓他沒有諷刺人的意思,但這句話聽起來就像諷刺。至少Fulgur認為Uki並不喜歡這裡 ,而大多數哨兵也不喜歡這種地方,吵雜的環境充滿商販和顧客討價還價的大呼小叫、許多氣味匯聚在一處,熟食的香氣和刺鼻的化學藥劑混在一塊,魯莽不看路的傢伙和打打鬧鬧的小孩子隨時都會撞到你身上,讓你措手不及。

  但是Fulgur不像其他哨兵,他喜歡這裡,這裡充滿著旺盛的生命力,像見到野草生長。

  「505區是面向蟲族的最前線之一,尤其六年前有蟲母在這附近安頓下來,源源不絕的蟲族永遠都殺不完,能離開的人都離開了,剩下的有些是戰爭傭兵,他們雖然是普通人,但仍舊對505區的存續幫上大忙。離不開的人包括孩子,所有人都能上戰場,蟲潮來臨的時候,即使哨兵全部出動,也無法保證蟲族是否會殺到E區來——」

  「童兵?」Uki詫異。

  「比起學會文字,活下來可比什麼都還要重要。」Fulgur領著他繼續在市集穿行。

  大多數人們穿著洗得泛白的布料,衣服上有明顯的補丁,但他們的表情很鮮活,在看到Fulgur時,露出友善的表情。

  「司令官!」

  「司令官來巡邏嗎?」

  「司令官好!」

  這和其他地方不同,大多數區域的人把哨兵和嚮導當作異類,大多數時候Uki以首席嚮導身份出席許多場合,都會感覺自己像是被展覽的珍稀動物,但在這裡不同,他被當成普通的人。

  這裡的人眼睛很尖,一看身穿昂貴衣料的Uki,就猜到他多半是新來的嚮導。

  「有新的嚮導來505區嗎?」

  「真好,哨兵們最需要嚮導了。」

  「嚮導!」一個揪著一朵小花,髒兮兮的小孩衝向Uki,把手裡的花塞到他的手心,「我以後也要當一個嚮導!」

  Fulgur愣了一下,緊張地等Uki反應。

  Uki蹲下來,摸摸小孩的頭,「無論你是否會成為嚮導,你都會成長成一個很棒的大人。」

  小孩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傻呼呼地笑,然後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走了。

  Uki站起來,調侃Fulgur說:「怎麼,你以為我會把那個孩子扔出去?像狂躁症發作的神經病?」

  「我沒有。」Fulgur說。

  「嗯哼。」Uki聳肩,不管哨兵的想法,把花朵插在自己胸口的口袋,「什麼東西那麼香?」

  空氣中一直有一股香噴噴的肉食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Fulgur停下腳步,遲疑了一會兒才回答:「蟲族肉。」

  「什麼肉?」Uki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是蟲族燒烤,處理得很乾淨,沒有毒,在這裡很受歡迎,也很便宜。」Fulgur回答。

  「但是蟲族……不是智慧生物嗎?」Uki問。

  想到吃下去的是智慧生物,很多人都不敢嘗試,不管有沒有毒。至少Uki在首都他沒聽過有人吃蟲族肉。

  「這裡種不出什麼糧食,雞、鴨、牛、羊、豬也不好養殖,少了蟲族肉,大家都要餓肚子。」Fulgur解釋。

  Uki點頭表示理解,「好吃嗎?」

  Fulgur看他不排斥討論這些,繼續往下說:「哨兵們打掃戰場之後,有時會自己烤一些來吃,市集上的撒了太多香料——」

  聽見他們對話的攤販插嘴,「嚮導,你一定會喜歡!」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地接話,「就是哨兵味覺太敏感,沒辦法沾一丁點香料,但我們本地人,還有之前來過願意試蟲族肉的嚮導都很喜歡!」

  當地人熱情地指引,要司令官一定要帶新嚮導去嚐一嚐他們最好吃的蟲族燒烤,就在市集尾端最大的一個鐵皮屋,遠遠地就冒出肉食的鮮香。

  Uki開始和周圍的攤販搭話,還好大家很尊重Fulgur司令官的身份,沒有靠得太近,只是總有攤販們拿出商品中最好的部分,說要送給他們。

  Uki和Fulgur都婉拒了。

  快抵達蟲肉燒烤之前,Fulgur觀察他的表情,「如果你不想吃,可以拒絕。」

  「我想試試看。」Uki並不排斥嚐鮮。

  「但是吃東西要把面罩拿下來。」Fulgur說。

  Uki沒想到這點,他突然詫異地發現,這裡的氣味強烈到他帶著面罩都沒有完全隔絕,那到底是怎麼樣的香氣?或者這種戰術防毒面罩,是可以分辨有害毒氣或只是普通的氣味分子?這實在在Uki理解的知識之外,他很快把問題拋在腦後。

  Uki樂觀地說:「沒關係,我們總是需要習慣彼此的費洛蒙,我覺得有這麼濃的食物味道,加上市集的氣味混雜,應該可以隔絕你的費洛蒙。」

  「好。」Fulgur點點頭。

  「而且,我覺得我們不能總一直帶著這個東西,太礙事了,你不覺得嗎?」Uki說。

  他們對彼此的費洛蒙會有百分之百的反應,傳聞只要靈魂伴侶遇到彼此後,成功結合,那種對彼此的致命吸引力就會變得溫和,轉為一種聯繫兩人的紐帶。Uki沒有考慮過和Fulgur結合,相信Fulgur也沒有,無論傳聞真假,他們都不會嘗試,那麼訓練適應彼此的費洛蒙,就成為了必要為之的重要之事。

  Fulgur沉吟片刻,肯定他的看法,一直帶著防毒面罩不是辦法,「我可以做嚮導費洛蒙抗性訓練。」

  Uki很高興兩人達成一致。

  因為使用了大量的辛香料,只有Uki可以享用蟲肉燒烤,Uki拿下面罩,發現雖然可以感覺到Fulgur的費洛蒙,但食慾讓費洛蒙對於性的強調減低許多,看來費洛蒙作用於靈魂伴侶的奧妙,仍有許多沒有被研究出來的部分。

  Uki吃過蝸牛、吃過兔肉吃過鹿肉,這是第一次吃蟲肉。

  聽說有普通昆蟲的炸物料理,但蟲族只是結構上像昆蟲,其實是另一個物種。端上來的肉串在烤肉竹籤上,一些灑了孜然,一些撒五香粉,一些用義式香料,還有一些用七味粉,各式各樣的辛香料厚厚地遮在白生生的蟲肉上……

  Uki試探地咬了一口,有點像蝦肉或貝類,但又有一些雞鴨肉的味道,以他過往的經驗,很難描述出自己具體吃了什麼東西。Uki只能說,蟲肉的味道真的很不錯。

  不一會兒,整個市集的人都知道新來的嚮導吃了蟲肉,還說好吃,許多人爭著幫他們買單,但Fulgur強硬地制止他們,然後替嚮導付帳。

  哨兵的行為讓這些505區的居民產生些許誤會,他們開始用曖昧八卦的眼光打量兩人,把他們看做一對。

  有人拿了一對紅線和紫線編織的情侶手環給他們,Fulgur還來不及拒絕,Uki就接下手環,然後把其中串著紫色玻璃珠的手環套在自己手上,然後把另一個有紅色玻璃珠的遞給他。「戴吧。」

  周圍的人湊熱鬧,吹起了口哨,叫司令官快點把手環帶上。Fulgur笨拙地鬆開手環,卻一直抓不到要領,自從手換成機械義肢後,他就沒有在上面戴過任何裝飾,這個手環是許久以來第一個眾人慫恿他戴上的飾品。 

  操縱武器的時候,也許手環會勾到什麼東西。Fulgur心裡想著,手環卻一直沒辦法調整到適合的寬鬆程度,Uki伸手過來,纖白修長的手指輕易地拉開繩結,然後握著他的義肢,將手環套在他的手腕上,調整好寬鬆。

  Uki握著Fulgur的手,滿意地端詳片刻,「這很適合你。」

  「嗯。」

  Fulgur不知為何有些眼眶發熱,這種生活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他也未曾有期待,他早就不應該期待。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想哭的感覺,他不明白。

  Fulgur把臉側向風吹來的那一側,希望風快點把眼眶裡的淚水吹乾。

  「好了。現在回去吧,我想洗個澡,睡個午覺。你也想聽其他人匯報前線的消息吧?」Uki問。

  確實如此。Fulgur接受了Uki的善意。

  「好。」

  他安穩地將飛行器開回辦公大樓的停機坪,沿途沒有波折,有一部分的人已經回來了。有哨兵等在停機坪,看到他們就小步跑上來,「司令官,有蟲潮發生的跡象,我們必須提早——」

  Fulgur打斷他,「回辦公室再說。」

  「那我回去休息。」Uki識趣地離開。

  Uki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抬起手觀察手上廉價的飾品,平常他一眼都不會看的那種廉價小東西,但是它現在待在他手上該死的合適。

  紅紫雙色的線編織在一起,他仔細觀察編織的紋路,心裡想著Fulgur。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再那麼排斥對方是自己的靈魂伴侶這種事,只因為今天市集上的Fulgur露出罕見柔和的表情,還有可愛的笨拙。

  Fulgur。Fulgur Ovid。 Fu chan……FuFu chan……

  唸著對方的名字,就像吞進柔軟的棉花糖,甜絲絲的融化在嘴裡。

  一個隨時會死去的生化哨兵。Uki可以選擇其他四肢健全,武力值媲美Fulgur,還風度翩翩的哨兵,塔曾經介紹那樣的對象給他,但他過去沒有選擇過,現在也不會選擇對方。

  他對Fulgur產生了好奇心,他想了解他,他憐憫他的遭遇,他希望他過得好。

  這些感情就是愛嗎?他不確定,只是把所有情感留在心底。

  銀幣水母自己離開精神圖景,出現在Uki床的上方,長長的觸鬚流蘇似的垂下來,Uki用手輕柔地梳理它,腦海裡轉著自己也分辨不清楚的紛亂念頭。

  在他還不是首席嚮導,在他剛剛分化成嚮導,跟其他嚮導們待在一起,一起討論未來要和什麼樣的哨兵結合,他那時候希望對方會是首席哨兵,因為首席哨兵一定是最強的那一個。他沒對其他嚮導說出口,他確信自己配得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那時他以為人也是可以隨意選擇,被匹配的東西。

  在漸漸成長,最終成為首席嚮導的過程中,他見過許多,反而對哨兵與嚮導的結合失去了憧憬。好與壞的事情在眼前發生,在塔的控制下發生,人工的命中注定,他嫌棄這樣的無趣。

  塔想讓他跟強大的哨兵結合,但他不想,而他有能力有條件拒絕塔的要求,所以他一直沒有固定的哨兵。

  現在他遇見自己的命中注定、靈魂伴侶。Fulgur Ovid。

  他會是我的哨兵嗎?我該怎麼確定我想要什麼?

TBC

【PsyBorg|哨兵嚮導AU】Deep Love-08

  幫其他哨兵梳理完,Uki又開始無聊起來。

  505區連網路都不好,也沒什麼消遣,他就整天待在Fulgur的辦公室,兩人面對面扣著小巧的透明面罩,都裝作不在乎對方的樣子。Uki假裝玩通訊器看影片,彷彿影片多有趣似地,但對嚮導真正的樂趣是觀察他的命定哨兵。

  Fulgur表面上似乎不被他動搖,但Uki偶然發現,有時太投入工作,Fulgur一抬頭發現他,一瞬間會露出嚇一跳的樣子,確實很有意思。

  有些並非哨兵或嚮導的下屬,會藉著遞文件的名義來Fulgur辦公室偷偷看他,Fulgur明知道對方的目的,但仍舊會認真應對工作,如果對方拿來的文件有什麼問題,Fulgur會直白地指出錯誤,要那人回去修改,並且警告來人不要浪費他的時間。

  幾次過後,好奇心稍稍滿足的辦公人員們冷靜許多,又恢復有效率的工作模式。Uki想四處參觀,Fulgur就叫來Yugo帶著他在辦公大樓上上下下觀察了一圈,505區的辦公大樓雖然很大,但是在裡面工作的人不多,甚至有大半不在位置上。 

  Uki正想問這其中緣由,整個辦公大樓就響起並不刺耳但又足夠明顯的警報聲。  

  「怎麼回事?」Uki問。

  「是邊境線出了問題。」Yugo快步往某個方向奔跑。

  Uki吃力地跟上,發現所有哨兵都在場,正忙碌地登上戰鬥專屬的飛行器,因為剛才遊覽辦公大樓時,嚮導拿下了面罩,所以現在他大老遠就聞到Fulgur的氣味。Uki先掏出面罩戴上,找到Fulgur,要求說:「我也要去。」

  「嚮導留在後方。」Fulgur說。

  Sonny領著他的小隊搭隔壁那架飛行器,他耳朵尖,聽見兩人的對話,提議說:「Fulgur,你帶Uki在比較安全的E區巡邏,其他地方交給我們就好。」

  「但是——」

  「只是三級的黃色警報,邊境線緊張,但不是什麼大問題,我跟Alban、Yugo就能解決。」

  「別擔心,包在我們身上。」Alban拍胸脯保證。

  「首席嚮導的安全還需要你來負責,我們這裡沒有其他人比你更有能力保護他。」Sonny婉轉地指出若沒人看著,恐怕Uki一個人不曉得會跑到哪裡去,「如果首席不小心誤入了危險的地方,也不太好。」

  Fulgur看了Uki一眼,知道Sonny的假設很有可能成真。他遲疑了一下,很快妥協,「我知道了。你們小心一點。」  

  原本在Fulgur飛行器上的其他哨兵全數離開飛行器,留Fulgur和Uki待在飛行器上。

  Uki沒想到505區排外的程度這麼嚴重,他皺著眉頭說:「嚮導也可以上戰場,你們不必把我當作水晶工藝品保護,我沒有那麼脆弱。」

  「如果首席嚮導在505區出了什麼問題,我們沒有辦法對塔交代。」Fulgur坐上駕駛座,準備啟動飛行器,回頭對Uki說:「來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這架飛行器可不比你那架豪華玩具平穩。」

  Uki大大方方走向副駕駛座坐下,「平穩?我不怕顛簸——」

  「等你真正體驗過了,再說這句話。」Fulgur啟動飛行器,一股G力壓得Uki胸口發悶。

  「配備這種飛行器,怎麼讓嚮導協同哨兵戰鬥?」Uki問。

  「505區的哨兵不和嚮導協同戰鬥。」Fulgur回答。  

  嚮導有義務配合哨兵作戰,身為首席嚮導,Uki有關心這件事的義務,「來505區的嚮導不願意配合?」

  「不,是我們哨兵一致認為讓嚮導待在後方為受傷的哨兵做精神梳理,比上戰場還要安全。」Fulgur說。

  Uki以為他們不懂跟嚮導協同作戰的作用,解釋說:「只要B等以上的嚮導,就能短暫連結多名哨兵,不用說話就能協同作戰——」

  Fulgur打斷他,強硬地給出解決方式,「使用簡單的戰術口令也能達到相同效果,而且不用讓嚮導冒生命危險。」

  Uki有些生氣了,他提高音量說:「那只是其中一項優點!重點是嚮導與你們同時作戰,才能保護你們的精神領域,不讓你們的精神受重創!」

  「但是嚮導在戰場上無法自保。」Fulgur沒有被影響,冷靜地回應。

  「哨兵不是一直有接受保護嚮導並同時作戰的訓練嗎?」Uki質問。

  「那只是一種空想,或者戰鬥不那麼激烈的地方也許可行,但505區不會讓嚮導冒生命危險。」Fulgur很堅持。

  Uki反應過來,「所以我們要去的E區不是邊境線的一部分嗎?」

  「當然不是。」

  「那E區是什麼地方?」

  「生活區。」Fulgur說:「如果你想看一看505區的生活,我可以帶你在E區逛逛。」

  Uki氣極了,他可以短暫控制哨兵,操縱飛行器前往他想去的地方,但問題是505區邊境線的位置,在網路上根本沒有記載,這裡就像未開拓的蠻荒之地,生命野蠻粗暴地存在著。

  「好啊!那就逛逛。」Uki冷著嗓子,不高興地閉上眼睛,等飛行器抵達目的地。

  Fulgur沒有故意讓嚮導難受的意思,所以他很快降低駕駛飛行器的速度,這樣飛行間施加在Uki身上的G力就會比較低。

  即使放慢速度,乘坐戰鬥用的飛行器仍然不是多麼舒適的體驗,等飛行器降落,Uki憑著意志力,才沒有在踏出飛行器的瞬間一下子腿軟。

  Fulgur紳士地扶了他一下,確定他站穩,很快就鬆開手,接著若無其事地開始介紹:「這裡就是E區,大部分505區的人都住在這裡,前面就是505區最大的市集。」

  「住在這裡?」Uki難以置信地環視一圈。

  簡陋的鐵皮屋佔了大多數,許多甚至只是防水布搭起的窩棚,少有磚造的建築,這裡落後得彷彿像歷史文獻中記載的地方。

  「走吧。」Fulgur率先邁開步伐往前走。

TBC

【PsyBorg|哨兵嚮導AU】Deep Love-07

***

  Uki被Yugo帶到另一間精神疏導室,一打開門,Uki忍不住感嘆:「哇哦。」

  這個房間看得出有些年歲,但佈置得非常溫馨,牆上貼著粉藍和鵝黃色的壁紙,蓬鬆的抱枕丟得到處都是,地上層層疊疊鋪滿不同材質的地毯。

  Yugo有些緊張,用較快的語速說道:「請進,我們常常打掃這裡,只要嚮導有空過來,隨時都可以使用。」

  「這裡佈置得很用心。」Uki觀察了一輪,選擇在一塊仿兔毛地毯上坐下,抓了一隻毛絨小羊玩偶抱在手上,「昨天你們長官帶我到另一間精神疏導室,和這裡很不一樣。」

  「哦!那間……主要都是Daddy、噢,我的意思是Fulgur——平常只有他在用那間精神疏導室。」Yugo說。

  「為什麼叫他Daddy?」

  「因為他很照顧我們,就像帶小寶寶一樣照顧。」Yugo攤手。

  接著Yugo開始源源不絕地說起Fulgur和他們幾個哨兵的日常,大多是他們惹了麻煩,然後Fulgur花了多少力氣去解決那些問題。Uki聽得出Yugo正在極力推銷Fulgur,以一種充滿熱情但只有熱情的方式,並不那麼社會化,不過不讓人討厭。

  「嗯,確實是一個好爸爸呢。」Uki順著他的話說。

  Uki放出自己的銀幣水母,Yugo這時候精神放鬆,他的精神體自己蹦出來,那是一隻精神抖擻的德國牧羊犬,繞著Uki轉了幾圈之後,被Uki招手的動作吸引,靠近嚮導,接受嚮導的撫摸。

  「他很有精神。」

  Uki摸摸德國牧羊犬的下巴,狗狗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很快躺下來,翻出肚子討摸摸。

  Yugo覺得有點丟臉,解釋說:「他喜歡嚮導。」

  「這很正常,哨兵本來就需要嚮導幫忙,我很樂意提供幫助。」Uki說。

  銀幣水母主動懸浮在Yugo頭頂,長長的觸鬚搭在哨兵的頭上、臉上,哨兵想撩開遮著視線的水母觸鬚,手卻被螫了一下,「嘶——」

  「他的脾氣不好,也不喜歡被摸。但他可以幫你,放鬆下來,不要抵抗他。」

  銀幣水母和嚮導的精神觸鬚一起行動,輕柔地揭開Yugo的精神霧霾。被奪走什麼的搜刮感,和精神負擔瞬間被清空、渾身輕鬆的感覺,兩者交織在一起,Yugo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好了,下一位。」Uki滿意地拍手,讓Yugo去叫其他哨兵過來。

  「……謝謝。」

  藍髮哨兵堅強地站起來,他從沒經過這麼快速有效的精神疏導,雖然只清理了表層,但特別乾淨。

  若不是哨兵有危及性命的問題,一般哨兵只會和專屬自己的嚮導進行深入的精神疏導,因此Yugo也沒有因為Uki只清除表層霧霾有什麼不滿,這實在太正常了。

  接下來Sonny摟著Alban的肩膀,哥倆好地走進疏導室,沒等Uki開口,Sonny先問:「首席嚮導,您辛苦了。您幫Alban疏導的時候,可以容我在一旁觀摩嗎?」

  美其名是觀摩,實際上就是不被信任的意思。可能在塔待久了,總是看見畢恭畢敬的哨兵,像Sonny這樣沒什麼掩飾,直接挑釁的傢伙,反而讓Uki覺得新鮮。「我可以一起幫你們疏導。」

  Uki覺得有趣,隨口給了一個有趣的提案,好奇Sonny會怎麼選擇。

  「一起疏導?這太難了吧?就算你是首席嚮導……我是說,你會不會覺得太累?」Alban裝出吃驚的樣子。

  作為嚮導,Uki對哨兵特別敏銳,像Alban這樣假裝笨拙說錯話,事實就是他故意想給他難堪。

  Uki並沒有為此生氣,他笑咪咪地說:「我可是首席嚮導。」

  現在選擇權回到兩位哨兵手中,他們對視一眼,長年戰友的默契讓他們迅速地下了決定。

  Sonny代表兩人同意,「那就一起。」

  真是乾脆。

  沒捉弄到哨兵有點可惜,不過Uki也多少摸清這兩位哨兵的個性,也算達成目的。他招手讓兩人坐下,哨兵們倒不怕他在疏導做手腳似的,大大方方地坐下。

  「要怎麼配合你?需要叫出精神體嗎?」Alban問。

  「有精神體效果更好。」Uki說謊。

  事實是他想知道這兩位哨兵的精神體是什麼。

  Alban的精神體是一隻靈活的胖橘貓,對銀幣水母的觸鬚非常感興趣,即使被水母蜇了也不怕,鍥而不捨地用貓爪去抓。Sonny的精神體則是螢光黃的烏賊,或類似烏賊的某種海生物?Uki雖然喜歡吃海鮮,但他其實分不出小管、小卷、透抽、中卷、魷魚、花枝、墨魚、烏賊、軟絲、章魚不是一道料理時,該長什麼模樣。

  銀幣水母的觸鬚對烏賊有些提防,也許是擔心觸手糾纏在一起,Uki察覺到自己精神體的心意,安撫他不必擔心,他會控制狀況。

  同時安撫兩個哨兵需要更高超的技術,而成天被「保護」在塔內的嚮導正好有大量的時間鑽研技術。他用更快的時間安撫塔需要他安撫的哨兵,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做自己的事。

  當然,為了避免塔隨意給他加重任務,他會多留哨兵一會兒,裝模作樣像是在做精神梳理,目的是拿哨兵的精神體做實驗。

  塔早先就有理論,說明哨兵嚮導們的精神體與他們的能力有極大的相關性,但為何會分化成不同科屬的動物,有時甚至會出現傳說生物譬如獨角獸或龍等精神體,這一點塔一直沒有做出讓所有研究員一致認同的研究論文,在這方面的研究分成好幾個不同的流派,其中甚至有過往幾屆的首席嚮導牽扯其中。

  Uki對這些爭奪研究資源乃至塔的話語權,掌控研究所的勢力等等沒有太大的興趣,但他看過所有的論文,其中有一些論點和實驗結果讓他非常感興趣。

  被關在塔裡漫長的生活十分無趣,他又不想在這方寸範圍爭權奪利,做點有趣的小研究對他來說是消磨時間的好方法。

  橘貓好解決,貓天生喜歡流蘇狀的東西,對銀幣水母的觸鬚沒有抵抗力。問題是那隻螢光黃的烏賊,他想弄清楚那是一個怎麼樣的精神體。

  讓銀幣水母用觸鬚逗弄橘貓,小心別被小貓碰著扯斷。Uki操縱的精神觸鬚,輕輕地觸碰烏賊,這是非常危險的舉動,Uki認同其中一個研究的論點,那篇論文宣稱精神體是其他次元的生物,受哨兵或嚮導的覺醒吸引,成為哨兵嚮導的共生體。

  Uki和自己的銀幣水母深層交流過,雖然他們心意相通,但是銀幣水母和其他精神體顯然有另外的溝通方式,他們之間的能力強弱導致地位不同,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精神觸鬚碰觸到螢光烏賊的一瞬間,Uki感覺到一震莫可名狀的絮語,強烈的精神攻擊隨之而來,讓Uki感到吃驚。少有這樣精神力強到可以攻擊嚮導的精神體,這代表Sonny有別於其他哨兵,也許他並不需要精神梳理。

  Uki不打算殺了Sonny的螢光烏賊,又沒辦法在對方有敵意的情況下友善溝通,只好把精神觸鬚伸向哨兵本人,Sonny的精神圖景有厚實的墨色防禦,看起來像是烏賊吐的墨汁。Uki沒有隨意深入Sonny的精神體,只是簡單清理了表層。對Alban也一樣,Alban精神圖景表層鋪著厚厚的金銀財寶,要是沒看見橘貓,先看見這樣的精神圖景,Uki會以為擁有這樣精神圖景主人的精神體會是一隻喜歡閃亮物品的烏鴉。

  這兩個傢伙顯然都讓他感到出乎預料之外。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哨兵嚮導的論壇裡,大部分哨兵都說505區的哨兵都是怪胎。

  Uki並不在乎他們是不是怪胎,只要讓他不覺得無聊,那對方就是個合格的玩具……不,不能這樣想,哪天真的當這哨兵的面喊他們玩具就糟了。

TBC

murmur:應該是來得及寫完,總之良機有很神秘的截稿日可以拼看看。
總之我會努力的,另外也不用怕太趕有什麼問題,這次找了很神的校對,他有稍微幫我找問題跟贅字,我覺得非常棒我愛她。(只偷偷在這告白

【PsyBorg|哨兵嚮導AU】Deep Love-06

  Uki不是來聊天的。他睡了一覺,簡陋的房間並沒有影響他的睡眠品質,他在睡前想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他會利用哨兵擺脫靈魂伴侶的影響,順便保住眼前不聽話哨兵的性命。

  像Fulgur這樣,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的哨兵他見過太多了。Uki清楚即使自己是首席嚮導,但是一個哨兵沒有珍惜自己的性命,那他再怎麼努力,也只是幫對方和死神拖延些許時間。  
  「總而言之——」Uki說:「哨兵,你必須配合我的治療。」
  「可以。」Fulgur乾脆地答應。
  雖然昨夜精神疏導的過程不算順利,但是Fulgur獲得了久違的、無夢的睡眠,時間不太長,但是已經夠用。
  「答應得這麼乾脆?」Uki挑眉。
  「這不是什麼壞事。」
  「嗯哼。」
  對話告了一個段落,Fulgur和Uki站在原地好一會兒,誰也沒說話。
  Uki雖然想要讓自己習慣對方的費洛蒙,但是回憶昨天體驗被費洛蒙影響,難以控制的悸動,他實在不敢把臉上透明小巧的防毒面罩拿下來。等等。
  嚮導倏然轉頭看向哨兵,哨兵臉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帶。
  雖然Uki現在沒有刻意散發自己的費洛蒙,可是昨天他們兩個初見也是普通的情況,兩個人都沒有胡亂散發自己的費洛蒙,但仍然瞬間被對方影響。
  嚮導上前幾步,繞過辦公桌好貼近哨兵,觀察Fulgur的反應。哨兵有一瞬間想往後退,但他沒有,只是喉結動了動,他不是無動於衷。
  哨兵比他先一步開始試圖擺脫費洛蒙的影響,Uki感到微妙地不高興。明明對哨兵沒有興趣,不打算和對方結合,可是哨兵比他更快擺出對他不感興趣的樣子,讓他心生不快。
  Fulgur只是忘了帶那個該死的面罩,他忍耐了一會兒,不想示弱,但是嚮導實在離得太近了。「首席嚮導,您還有什麼指教?如果沒有什麼事,我該去——」辦公了。
  「直接叫我Uki。」嚮導拇指柔軟的指腹碰觸到哨兵的嘴唇,Uki捧著他的臉,掀開面罩在他的耳邊吹了一口氣。
  呼。
  溫熱的氣息搔過耳朵,Fulgur掙脫Uki的手,直接帶著辦公椅往後滑了一大段。
  「您在做什麼?」Fulgur黑著臉,現在他的耳朵變得不像自己的東西,又熱又癢。
  Uki滿意地看著哨兵通紅的耳朵,幼稚地愉快起來,只要哨兵感到不開心,他就開心了。
  「嚮導的費洛蒙對哨兵有安撫的效果,而按照你我的狀況,我對你來說,就像是救命良藥。」Uki自得地笑。
  「我不覺得這是好主意。」Fulgur說。
  太容易引火上身。
  「你害怕被影響?這是最快的方法。當然,如果你愛上我,我不會負責。」Uki朝他眨眨眼睛。
  嚮導打算為自己找樂子,畢竟505區偏僻得要命,似乎沒什麼好玩的地方。
  「我相信首席嚮導有其他更高明的手段。」Fulgur說。
  「恭維我沒用。」
  「我只是陳述事實。」
  Uki承認自己有被成功討好,「好吧。我會考慮用其他治療方案。」
  Fulgur發覺嚮導沒打算離開,可是他必須開始辦公了,把那些公務辦完,他打算出門去巡邏一圈。除此之外,作為505區的最高官員,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嚮導身上。
  「您要吃早餐嗎?」Fulgur問。
  「要。另外,不需要對我用敬稱,聽起來很像諷刺。」Uki說。
  Uki厭煩Fulgur一直用您、首席嚮導和其他十分官腔的方式對他說話。
  聽起來很沒意思。
  「我沒有諷刺您⋯⋯你的意思,抱歉。」哨兵覺得嚮導很難討好,但還是順著他的意道歉。
  毫無誠意的道歉,Uki懶得再糾正他,只要表面上聽起來不讓人生氣就好。
  「知道了。先讓人帶早餐給我,我餓了。」Uki說。
  「我請人帶你去餐廳吃。」Fulgur立刻準備送走嚮導。
  「不用這麼麻煩,讓人把早餐送來這裡,我不挑剔。」
  Fulgur無聲地嘆了口氣,看來嚮導短時間不打算離開了,「⋯⋯我們這裡的早餐很簡陋,還請多包涵。」
  「我沒那麼嬌生慣養。」

  Uki親耳聽見Fulgur打通訊讓人送來一份適合嚮導的早餐,豐盛一點,還問了他有沒有什麼忌口。
  他知道哨兵不可能怠慢他,他手下的人也不會隨便怠慢一個嚮導,送來的早餐種類不少,只是當他看到那些食物,他難以評價。
  堅硬地可以當武器的麵包切成片、抹上奶油,還是硬得難以下嚥,火腿鹹的過分,唯一的亮點大概是麵包裡的生菜足夠新鮮。熱羊奶有一股腥味,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奶茶是廉價茶葉和奶精做成的,勉強可以接受,敗筆是加了太多的糖,喝下去感覺喉嚨要黏住了。最後最好吃的竟然是一碗的燕麥粥,雖然口感黏糊糊的,但至少鹹度適中,裡面一點泡開的乾燥蔬菜,咬下去有些許甜味。
  這些食物在505區已經稱得上奢侈。Uki看來辦公室收拾的人臉上的表情,因為看到他吃不完的那些食物,露出的些許心痛,也知道自己浪費,他大概得承認自己嬌生慣養了。
  Fulgur沒有多說什麼,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表現。
  嚮導覺得有點丟臉,但他不想表現出來,只是繼續端坐在Fulgur辦公室的沙發上,裝作忙碌的樣子查看通訊器,用斷斷續續的破爛網路查詢505區的相關資料。 
  Fulgur的文件早就看完了,不過他還是坐在辦公桌前,考慮要怎麼安排嚮導。
  他感覺到嚮導不太開心。這種感覺產生得很突然,嚮導表現得很自在,游刃有餘的樣子,悠閒的姿態無懈可擊,就算用哨兵敏銳的五感去觀察,也看不出什麼問題,畢竟對方是擅長精神控制的嚮導,控制自己的表現不算太難。
  但是Fulgur確定Uki就是不太開心,也許是接收到嚮導費洛蒙的緣故。因為哨兵發覺自己為嚮導的心情,也開始不開心了,看來所謂的靈魂伴侶能夠影響得比他以為得還要多。
  「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幫我們505區的哨兵做精神疏導嗎?」Fulgur試著開口問。
  他得先讓嚮導離開,否則他很難確定自己能繼續控制,不被對方影響。
  「可以。但是我不會為討厭的傢伙做精神疏導。」Uki慢悠悠地回應。
  「你對於『討厭的傢伙』有什麼樣的定義?」
  「看我心情。」Uki說。
  「你討厭你剛才見過的那幾個哨兵嗎?」Fulgur問。
  Uki想了想,微笑起來,「不討厭,他們很活潑可愛。」
  嚮導願意幫忙,他應該開心,可是Fulgur發現自己有些嫉妒。不妙,看來被費洛蒙影響得太深了。
  「那他們就拜託你了。」他裝作冷淡地說。

TBC

創作日和

A person who writes Novels, Foods, Films, Reviews and etc.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