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nan/Kirk]Days-04

  他早已不是人類,本來就不可能保持人類的體溫。

  ——我應該順從自然的規律,得到不可治癒的重病之後死去。

  然而柯克·朗斯特姆是科學家,科學求真知,他不能隨意放棄。他從以前就格外喜歡蝙蝠,所以他研究蝙蝠的同時,尋求治癒自身的方法,由此轉變成近似蝙蝠的怪物。 

  他的血液變得冰冷,犬齒更尖銳帶毒,蒼白的皮膚和傳說中的吸血鬼並無二致,世人給他「蝙蝠俠」這項稱呼。對柯克來說,和蝙蝠相提並論對他來說是一種讚美,但他清楚自己不如蝙蝠單純,他受不起這樣的褒獎。

  埃爾南不知道柯克的想法,他抱著柯克說:「你靠著我,別離開我。」

  他的胸膛緊貼著柯克的背脊,溫暖的體溫透過潛水服熨燙在柯克身上。太過溫暖讓柯克感到不自在。

  「你不用這樣。」柯克想推開他。

  「乖,別亂動。」

  埃爾南霸道地攬著他,避開垂下的鐘乳石筍,緩緩地往前游。

  柯克問:「現在要去哪?」

  「本來想帶你逛逛禁止進入的洞穴,找找看有沒有恐龍的骨頭,我猜你會對古代生物留下的遺骸有興趣。不過水裡太冷了,我們還是快點出去曬曬太陽,暖暖身體——」

  「你不必顧慮我。」

  「傻子。現在是我們兩個一起約會,不是你陪我玩,當然得顧及你的狀況。」

  「……我不習慣。」

  柯克看過埃爾南對女人甜言蜜語的模樣,當他這麼對待自己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古怪,很難適應。

  「你可以從現在開始習慣。」

  這句話埃爾南這兩天似乎講了不止一次。

  他們安然無恙地離開Dos Ojos,海底溶洞維持它本有的美麗和平靜。這很少見,作為超級英雄,他們總是會碰上麻煩。這世界很危險,總有各式各樣的危機發生。  

  他們回到海邊,在海邊租了一棟度假別墅,埃爾南規劃好要在這裡曬上一週太陽,埃爾南要求柯克至少讓他的皮膚曬成小麥色才能離開。

  那他就永遠都沒辦法離開海邊了。柯克理智地指出這點,然而埃爾南充耳不聞。

  當天夜裡,特雷弗上校駕著遊艇親自前來,請他們回美國去處理恐怖攻擊事件。

  他們在海灘高調的飛行,特雷弗上校自然能輕易地獲得他們的行蹤。

  埃爾南不想離開,他刻意當著對方的面打了一個哈欠,慵懶地靠著別墅門口的木圍欄。

  「沒有正義聯盟,地球就不會旋轉了嗎?」埃爾南問。

  特雷弗上校帶著敵意反問:「你認為你的表現對得起納稅人花在供養正義聯盟的錢嗎?」

  「納稅人,哈。原來美國政府會在意納稅人,真讓人意外。納稅人有同意你們提高國防預算嗎?有同意你們花錢建立對付正義聯盟的武裝配備嗎?」

  特雷弗上校帶來的軍官們背著槍,柯克猜想那必然是特製的槍枝,為了傷害他和埃爾南特別訂做,造價不菲。埃爾南一定看出來了,所以他才會諷刺特雷弗上校。 

  「你未免管得太寬了,超人。」上校有些惱羞成怒。

  「是嗎?我也是納稅人之一,我以為你會在意我的意見。」

  他們又爭論了幾句。

  柯克靜靜地等待埃爾南和特雷弗上校討論出結果,他想答應特雷弗上校回去工作,但埃爾南肯定不會配合,那麼他也並非一定要配合政府行動。如果世人向正義聯盟求救,那他們大可自行決定是否伸出援手。柯克記得他們三人組成的正義聯盟才是真正的夥伴,和政府不過是充滿算計的合作關係。

  但是沒有柯克發表意見的機會,埃爾南很快和上校達成協議,這次不用勞動蝙蝠俠,只要超人單獨出動即可。

  柯克沒想到埃爾南會要他留下來。

  超人回到屋裡,從行李皮包中翻出他常穿的長風衣外套和超人制服換上,象徵自己進入工作狀態,柯克跟在他身後,埃爾南囑咐他說:「你留在這兒,我明天一早就回來。」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不,我不希望工作打擾我們約會,你就當作我沒離開,我很快就會回來。」

  埃爾南太為難他了。既然都已經確實看見和聽見了,柯克怎麼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他不擅長欺騙別人,更不擅長欺騙自己。

  然而埃爾南沒有給他說話的時間,一下子就飛走了。

  柯克不合時宜地想起了童話故事,溫蒂看見彼得潘飛走的心情,會和此刻自己的心情相同嗎?他自嘲地笑了,他未免想得太偏,埃爾南不可能會是彼得潘,而他也不是溫蒂。用這個童話故事來類比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合時宜,他肯定被埃爾南嚷嚷著說要談戀愛影響,才會想得太遠。

  海浪的聲音緩緩的、慢慢的拍在沙灘上,柔和且規律,令人放鬆。

  柯克待在海邊別墅門前的長廊,靜靜地等待埃爾南歸來。

  在埃爾南回來之前,他先看見晨光微曦,海面被暈染成藍紫色,深藍與淺淺紫色交錯,雲上印著溫暖的紅光,接著太陽探出海面,雲被燒成橘紅色,紫紅色漸漸褪去,當太陽完全露出臉來,熾熱的亮黃色映照在碧藍色的海面上,襯得沙灘如雪一樣白,沙灘、海和陽光。

  又是一個適合海邊度假的爽朗晴天。

  柯克吐出沉在胸口的濁氣,日出的美景確實減輕他心中的重壓。

  他對自己說:就當作享受普通的度假,天知道他多久沒度假了。三年?五年?

  承諾隔日便會回來的埃爾南從天而降,他撣去外套的浮灰。撞碎水泥建築物在他身上留下灰白色的塵土,經過長時間飛行,仍有部分頑固地留在他的肩上。

  「時間算得剛剛好,你剛好睡醒。」埃爾南掏出兩個外賣紙包著的麵包,麵包裡頭包著熱騰騰炒得香噴噴的餡料,「熱騰騰剛煎好的麵包,你要哪一種配料的?炒雞肉搭酪梨?番茄起司煎蛋?」

  鮮血以外的食物對他沒有意義,他不用吃普通的食物。在柯克猶豫的時候,埃爾南不由分說將夾了番茄起司煎蛋的麵包塞到他的手裡。

  「快吃,涼掉就不好吃了。」

  超人拆開紙包裝,大口咀嚼熱騰騰的麵包夾雞肉餡料。  

  柯克也小口小口地吃起道地墨西哥風味的早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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