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Omens]Eat, Drink, Love-04

  克羅里其實並不餓,他不在乎早午餐吃什麼,即使他們有無限的時間,但每一天能做的事仍然有限,他個人不會浪費太多時間在吃飯上,但是陪伴阿茲拉婓爾一起吃飯就是另一回事了。

  惡魔幫自己變換外出的服飾,絕對符合現今的潮流,以黑色系為主的襯衫,接著花上半小時等阿茲拉婓爾從衣櫃裡挑出合適的衣服換上。天使給自己戴上的一對淺藍色的寶石袖扣,猶豫了一會兒,挑出黃寶石袖扣連同盒子握在手心。

  「克羅里?」

  「有什麼事嗎?天使?」克羅里正在樓下書店裡無所事事的亂逛,看看這兒的擺設有什麼變化。

  「你上來試試袖扣,我這裡有一對很適合你。」尤其襯你眼睛的顏色。後一句話阿茲拉婓爾沒說出來,他覺得要是說了,那他對克羅里動的心思就太明顯了。

  天使打從伊甸園初見克羅里那一刻開始就沒辦法打從心底討厭對方,即使克羅里誘惑人類吃了蘋果,使得亞當和夏娃必須離開伊甸園,尋找生命的出路,他也不覺得克羅里做錯了什麼——畢竟惡魔就得做錯,克羅里一直在避免做好事,可是從認識惡魔至今,他一點也不覺得克羅里有多壞。他們一起走過時間的長河,還和惡魔協議一起敷衍上司,兩人成為朋友之後,阿茲拉婓爾更不可能討厭克羅里,反而漸漸的喜歡上他親愛的惡魔朋友,惡魔其實很容易討人喜歡,因為惡魔懂得如何誘惑、致使著迷……

  可惜克羅里不知道天使的心理變化,但是聽見天使呼喚他,他當然很快地上樓回到天使的臥房,從阿茲拉婓爾的手中接過那對黃寶石袖扣,寶石金黃璀璨的光澤很討人喜歡。「確實很好看,你幫我戴上吧。」

  惡魔稍微變換袖口,改成需要戴上袖扣的款式,伸手讓阿茲拉婓爾替他戴袖扣。

  天使細心地幫他帶好黃寶石袖扣,整理他的袖口確保不會有一絲褶皺,才滿足地說:「很適合你。」

  「你的眼光很好。」克羅里很滿意從天使那裡拿到的禮物,為了袖扣,他特地變換一套造型,追求復古與時尚並存。

  「多謝誇獎。」阿茲拉婓爾喜孜孜地笑,「走吧,我們去吃早午餐。」

  英國的早餐非常經典,倫敦的許多店家都會全天候供應英式早餐,英式早餐內容必然有半熟太陽蛋、培根、香腸、烤番茄、烤香菇和蕃茄燉豆、煎吐司。

  不過人類總會不斷的創新,阿茲拉婓爾推薦的早午餐基於英式早餐的基礎,讓早午餐的內容加倍豐盛,包括酪梨沙拉、米布丁、薯餅、可頌、總共八種不同口味可選的果醬、一杯柳橙汁,另外可以選擇要咖啡或茶,無論選擇咖啡或茶都會附上一壺牛奶。

  吃這一頓能讓一般人類飽上一天,也許連晚餐都不用吃。

  他們到咖啡廳,選擇戶外的位置坐下,燦爛的陽光灑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克羅里等阿茲拉婓爾點完餐,他只點了黑咖啡和一份鬆餅。

  阿茲拉婓爾很樂意和克羅里分享吐司沾半熟蛋液,天使還切了一塊培根放在吐司片上,他殷勤地遞吐司片過去,「嚐嚐味道。」

  克羅里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烤得酥脆的吐司浸潤了金黃蛋液後變得柔軟,吐司麵包澱粉的甜味和蛋液柔潤的味道結合得恰到好處,配合培根的油脂更是點睛之筆。

  「好吃。」

  「對吧?他們太陽蛋煎得真好!」

  好吃是好吃,不過對克羅里來說,還是天使的吸引力比較大,惡魔盯著天使的嘴唇,不確定烤蕃茄還是天使的嘴唇更殷紅甜美。如果不試著嚐嚐看天使的嘴唇,那麼他不可能知道天使的嘴唇會是什麼味道,但是他又不想打擾阿茲拉婓爾用餐,他不想打斷對方如同香檳泡沫不斷從身上湧現的幸福感,阿茲拉婓爾開心愉悅的樣子可愛得讓克羅里無法抗拒。

  烤過的番茄變得難以置信的甜,阿茲拉婓爾吃了一塊,又把另一塊分給克羅里,「你快吃吃看甜的番茄!難怪有人會說番茄是一種水果,蕃茄料理過後的甜味太棒了!」

  「我喜歡人類為了番茄是蔬菜還是水果吵架。」惡魔喜歡人類吵得烏煙瘴氣、為了一點小事心浮氣躁,克羅里一點也不在乎番茄到底算蔬菜還是水果,「我敢打賭上帝也不知道番茄到底算蔬菜還是水果,他造物的時候,只把它們全部分類成植物。」

  「番茄是很棒的可食用植物。」阿茲拉婓爾說:「如果沒有番茄,就沒有番茄醬,誰能想像沒有番茄醬的世界?如果少了番茄醬,熱狗漢堡只剩下黃芥末跟醃黃瓜醬,少了那點蕃茄醬,味道天差地別。」

  「你提供了一個很棒的想法,天使。想想看如果我誘惑番茄農改種其他高經濟作物,導致番茄價格上漲,想想看那樣的世界會多有意思——」克羅里大概用一分鐘認真考慮如果不種番茄,他要建議番茄農改種什麼植物,改種葡萄生產更多的葡萄酒是很不錯的選項,不過他對食用性的植物不夠熟悉,不確定種植番茄的土地適不適合葡萄,他得想想許久以前當天使的時候見過的資料,關於植物……

  想到這裡,克羅里想到現在他已經失去為地獄在人世間搗亂的工作,他沒必要對番茄下狠手。

  「我不覺得這是好主意。」阿茲拉婓爾一想到世界上少了番茄,美食會少掉多少變化就感到心痛。

  「你喜歡蕃茄嗎?」克羅里問。

  「當然!誰會討厭番茄?就算不喜歡生的番茄,沒人會拒絕番茄醬!」

  「那好吧,我不會對番茄做什麼事。」

  克羅里願意為天使保留他喜歡的食物。

  「那就太好了,我晚上煮番茄千層麵給你吃吧?」

  「我的冰箱裡正好有新鮮的蕃茄。」克羅里說。

  即使他的冰箱原本沒有新鮮蕃茄,當天使和克羅里一起回克羅里家,那麼他的冰箱必然會有新鮮蕃茄,和千層麵的材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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