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Omens]Eat, Drink, Love-05

  阿茲拉婓爾雖然更喜歡品嚐美食,但是他的手藝並不差,畢竟六千年過去,漫長的時光總能讓他打磨自己的手藝。

  其實他一直想到克羅里的住處參觀,在克羅里的邀請下,他終於如願以償。

  惡魔的公寓潔淨華麗,看起來就像裝修雜誌裡的照片一樣,充滿風格。

  克羅里在心裡雀躍地跳著小舞步,把提著行李的天使帶進自己的公寓,「廚房在那裡。」

  「哦,你的公寓整理得很乾淨。」阿茲拉婓爾讚美翠綠的植物,「它們長得真好!」

  「它們理應長得好。」克羅里一向會將長差的植物處決,惡魔公寓裡的廚餘處理機比起雞骨頭更常磨碎盆栽。

  第一次見著天使的盆栽們彷彿見著救星,植物們希望天使拯救它們,為此植物的代表甚至開了一朵花向天使獻禮。

  惡魔先天使一步注意到多出來的花朵,他首次讚美了他飼養的盆栽,「幹得好。」接著將花朵遞給阿茲拉婓爾。

  「送給我的嗎?」

  「當然。這裡只有你,我還能送給誰?」

  「我不知道、呃,謝謝,我很喜歡。」阿茲拉婓爾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他羞澀地笑了笑,摸摸自己的臉頰,拿著花朵忘記接下來要做什麼。

  真可愛。惡魔著迷地看著天使,他一直都這麼可愛,沒人比得上他。

  「你可以用杯子把花裝起來,明天再帶回書店。」

  阿茲拉婓爾眨眨眼睛,舉著花說:「好主意!」

  克羅里找了一個玻璃酒杯出來,裝水讓天使把花放進杯子裡,他把杯子連花朵放在廚房中島吧台上,阿茲拉婓爾看著他放好花,才想起來他是來準備焗烤番茄千層麵。

  「我得準備晚餐了。」

  「材料都在冰箱裡。」克羅里說。

  阿茲拉婓爾在冰箱找到雞蛋,問惡魔說:「有麵粉嗎?」

  「在這裡。」惡魔從櫥櫃裡拿出一大袋麵粉。

  「每一百克的中筋麵粉加一顆雞蛋,克羅里,你可以幫忙揉麵團嗎?」

  「你確定?」

  「這很簡單,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克羅里按照天使的指示準備麵團,他很久很久以前也親自做過飯,但他沒什麼天賦,所以已經許久不曾親自動手做飯。

  阿茲拉婓爾找出其他材料,預熱炒鍋,加入一大匙油,中火將洋蔥炒至微微焦黃,再放入蒜末一起炒出香味。完成之後,下一步是放入切碎的新鮮番茄塊、紅蘿蔔末、西芹末、撕碎的新鮮羅勒與準備好的牛絞肉一起翻炒,直到牛肉變色,最後再加入番茄醬和拌炒均勻,總算完成千層麵的餡料。

  「好香,讓我嚐一口。」克羅里滿手麵粉,湊到天使身邊說。

  天使拿了一支勺子舀一勺炒好了餡料喂到惡魔的嘴裡,「小心燙。」

  「可以再加一些胡椒粉。」

  「好。」天使找到胡椒罐,朝炒鍋倒了一些胡椒粉,接著關心克羅里的進度,「麵團好了嗎?」

  「做好了。」克羅里把揉好的麵團舉起來遞給他看。

  「太好了,桿麵棍在哪裡?」

  惡魔彈指,桿麵棍出現在中島吧台上,「我拿出來了。」

  「謝謝。」天使拿著桿麵棍,在乾淨的中島吧台上,將麵團桿成薄片製成千層麵體,「我還需要烤盤。」

  「我找找。」克羅里雖然不下廚,但他的廚房什麼廚具都有配備,「這種的可以嗎?」惡魔找到透明的耐熱玻璃烤盤,大概有十公分的深度。

  「就是它,謝謝。」天使接過烤盤。

  「不客氣。」

  烤盤抹上奶油,一層肉醬、一層麵片、一層摩扎瑞拉乳酪,依照這個順序疊加,最後最上層撲滿肉醬,撒上摩扎瑞拉乳酪絲,放入烤箱用兩百度烤十五分鐘至表面呈金黃色。

  阿茲拉婓爾在流理台洗好手,愉快地宣布說:「待會烤熟就可以吃了。」

  「加畢諾酒莊的奇揚第紅酒,產自義大利,已經冰透了。」克羅里拿出開瓶器和兩個玻璃酒杯,餐桌上放著裝著冰塊的冰桶,冰桶內正是那支奇揚第紅酒,「搭配千層麵正好。」

  阿茲拉婓爾在餐桌上擺放餐盤和刀叉,烤箱漸漸散發出迷人的香味,佐餐的紅酒已經用開瓶器打開,分別倒進兩只玻璃杯裡,等烤箱叮一聲,兩人合力完成的焗烤牛肉千層麵由克羅里端上桌,放在餐桌正中間。

  「乾杯!」天使舉起手中的玻璃杯和惡魔敬酒。

  「乾杯。」

  手桿麵體彈性十足,羅勒、番茄和牛肉及蔬菜組成的肉醬和摩扎瑞拉乳酪融合,沒有人能夠抗拒加了乳酪、充滿熱量的美食。

  「你做得千層麵真好吃,天使。」克羅里說。

  「真的嗎?其實應該再加白醬的,我做的是簡易版——」

  「但是很好吃,我很喜歡。」

  「你喜歡吃就好。」 

  天使很在意克羅里的想法,他很高興自己做的焗烤千層麵能讓惡魔喜歡。

  吃完千層麵,喝完奇揚第紅酒紅酒,克羅里興致高昂地從冰箱取出好幾支不同產地的紅酒、白酒,和佐酒的起司和香腸切片,他們繼續坐在餐桌邊暢飲,喝到意識開始模糊。

  「克羅里,你家……」

  「嗯?」

  「你家真漂亮。嗝。」

  「知道……為什麼漂亮嗎?」

  「為什麼?」

  「因為……我對植物說話!讓它們長大!」克羅里對公寓裡健康挺拔的盆栽們感到十分自豪。

  「它們長得很茂盛……證明……對植物說話……很好。」阿茲拉婓爾覺得眼前開始出現重影,他試圖理清腦海裡糾纏在一塊的話語,將它們理順了好好說出口。

  「沒錯!好!」克羅里舉起紅酒瓶,豪邁地往杯裡倒,「我只是威脅他們,植物沒有嘴巴,沒……辦法聊天……我更喜歡和你說話,天使……」

  「我也喜歡你……」阿茲拉婓爾停頓片刻,覺得話沒說清楚,又補充說:「喜歡……跟你說話……」

  克羅里定定地看著天使,他聽見告白,覺得有必要表明自己的心意,於是跟著覆述說:「我也喜歡你。」

  不過此時喝醉的天使和惡魔並沒有搞清楚自己到底說了什麼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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